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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云立于高台,冷眼观毕全程演兵,心中了然。经此一冬精训、大阵磨合,镇东军水陆协同、攻坚破城之能已然大成,三十万雄师兵精械足、章法成型。
守方以第五旅表现最好,郝萌治军严谨、布防缜密,临场应变从容有度,将箕城侧翼守得滴水不漏,为此得到了赵云的当众嘉奖。第三旅表现中规中矩,刘魁依令布防、稳守阵地,虽无出彩之功,亦无大错,既没有被责罚,也没有得到夸奖。
唯独周仓所部调度混乱、守备僵硬,临阵应变全无,屡屡出现防区空缺、兵卒调度错乱的纰漏,硬生生拖垮整条守方防线,成为整场演兵最大败笔。
演兵落幕,诸将各归营中,唯独周仓被赵云单独留于将台之上。
北风猎猎,卷动帅旗翻飞,高台之上气氛肃冷。赵云负手立在风中,目光沉沉望着躬身垂首的周仓,语声平和,却藏着深深的失望。
“元俭,我待你向来与众不同。”
赵云声音不高,字字清晰落入耳中:“自你随我起兵,一路生死相护、忠心不二,我素来心知。正因信你、惜你,才特意让你统领第一旅,给你精兵、授你兵权,一心盼你磨去一身莽勇,习得统军布阵、守御治军之能,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。
我一次次容忍你的生疏,一次次给你历练机会,始终对你抱持厚望。可你历次演兵,长进寥寥,此番大阵攻防,更是守无章法、调无次序,僵化呆板,拖累全军。今日之举,你又让我失望了。”
周仓闻言,脊背紧绷,额头微沉,心中愧疚翻涌,全无半分辩解之意。他性情耿直粗忠,从来不会巧言搪塞,闻言直接俯身拱手,声音厚重恳切:
“主公,末将知罪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坦然吐露本心:“末将天生粗钝,只会披甲冲阵、近身搏杀,天生没有统领大旅、调度阵局、统筹守备的本事。执掌第一旅这段时日,末将日夜惶恐,夜夜难安,生怕因自己无能,败坏军纪、折损军心、误了主公大业。
旁人皆盼掌兵扩权、立功升迁,唯独末将从无此念。末将此生所愿,从不是独领一军、坐镇一方,只求重回主公身侧,复领麒麟锐卫,为主公贴身宿卫,昼夜护持、随主左右,便心满意足,再无他求。”
这番话字字赤诚,毫无矫揉。
周仓性情纯粹,忠勇无双,却本就非统兵治军之才,兵权重任于他,从来不是荣耀,反是沉甸甸的负累。
赵云听罢叹了口气说道“看来是难为你了!不过眼下没有合适的人选接手第一旅,还是继续担任,当然你放心,日常你管训练,战时我亲自指挥。麒麟卫的统领,也有你兼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