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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1章 论倭国,宴上易将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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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云放下酒筷,神色从闲适转为郑重,目光看向关羽、徐庶二人,缓缓开口:“云长、元直,实话而论,你二人一文一武,镇守倭国期间,配合相得益彰,防务、布防皆是稳妥,待到明年开春,九州岛便可正式启动移民屯田,根基已然扎稳。”

话音稍顿,他语气微微沉敛,点出症结:“但唯独清扫倭人、三韩余部一事,进度太过迟缓,甚至称得上是倒退负功。异族非但没有彻底肃清,人口反倒隐隐滋生增长,长此以往,于我镇东军经略海外疆土,后患无穷,极为不利。”

此言一出,亭中氛围瞬间凝滞。

关羽与徐庶神色一凛,二人对视一眼,皆是面露愧色。徐庶率先长身而起,躬身拱手,语态恭敬又自责:“回禀主公,此事罪责在我!属下心存仁念,对异族狠不下心肠,行事姑息拖沓,未能贯彻主公肃清之策,辜负主公托付与信任!”

话音未落,关羽亦紧跟着起身抱拳,神色凛然愧疚:“不然!元直只为参谋辅政,前线主帅是我!是我临事优柔、妇人之仁,致使肃清不力,贻误大局,还请主公降罪!”

见二人争相担责请罪,赵云亦随之起身,双手轻轻下压,示意二人起身,语气平和公允:“你二人无需自责,此事非战之罪,更非你二人之过,只是所用非长、才不对路数罢了。”

“此前我麾下,能行铁血肃清、镇抚异族者,武将虽多,但文者唯有文和、唐向寥寥二人。倭国远疆无人可用,才只能劳烦你二人镇守。若真要论罪,我身为统筹全局之主,罪责当先,轮不到你们。”

关羽、徐庶闻言皆是一怔,心中疑惑不解,不知赵云此番话中深意,只得依言躬身落座,静待下文。

赵云目光扫过二人,字字清晰,继续说道:“倭人、三韩诸部,顽劣难驯,心怀异心。我既定国策,便是彻底肃清域外异族,九州、四国、本州、北海道,日后尽数为汉土,再无异族立足容身之地。”

“你二人秉性仁厚,守土安民、治军拓土是所长,铁血清剿、斩草除根是所短。继续留驻倭国,于事无补、徒耗时日。是以我决意将你二人调回武州,改令飞廉、宫台二人前往接任,全权处置异族肃清诸事。不知你二人,可有异议?”

关羽默然,指节扣住杯壁,心中恻然,却知自己天性仁厚,实在做不下这等决绝之事,良久拱手:“一切听主公吩咐。”

徐庶长叹一声,躬身应答:“庶明白自身短处,不敢耽误大局,来日便整理簿册,交割防务。”

褚燕端坐原处,神色平静。他自十六岁便跟随赵云,多年主持数十万黄巾流民的安置、编管,最通晓人群如何凝聚、如何分化,懂得怎么斩断部族世代相依的纽带。他没有慷慨激昂的表态,只是沉稳拱手:“属下晓得,族群之事,我能处置。”

陈宫微微垂眸,指尖轻敲案沿,心中已飞快盘算出章法。他清楚赵云挑他与褚燕搭档的用意,褚燕擅长管束、拆分庞大人群,而自己来谋划全盘方略,相辅相成。他只淡淡一点头,算是领下军令。

亭间火锅沸声依旧,热气萦绕,方才庆贺婚育、中原大捷的轻松氛围,一下子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