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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0章 汉室中枢近乎瘫痪,天子渡河东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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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兰怔怔立在原地,心绪翻涌,满心惊诧之余,只剩满心感念。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众多降将中平平无奇的一员,注定只能循规蹈矩、逐级任用,却不料赵云慧眼识才,不拘派系、不问出身,直接越过数级职级,将镇守南疆的重兵大权交付于他。

他全然不知,赵云早已将这一切算计周全。

这支五千人的都尉部曲,由并州降兵、蔡氏私兵、广陵新兵三分构成,派系相互制衡。都尉之下,所有军司马、军侯等中层核心军官,全部由镇东大将军府直接任免调派。

纵使刘备心存拉拢之念,纵使薛兰日后身居高位、手握兵权,这支兵马的根,永远牢牢扎在赵云手中,绝无半分叛离的可能。

八月,朝廷诏命传至兖、徐二州:刘备正式领徐州刺史,曹操升任兖州牧,公孙范拜广陵太守,三份表奏一并得到汉廷认可。

只是这份认可从何而来,天下人心中都糊涂。此时的汉庭本就是辗转流离、不停移动的行在,没有人说得清究竟是天子本意,或是李傕、郭汜授意,又或是随驾诸公合议出的决断,朝堂秩序早已乱作一团。

献帝车驾东归之路,步步荆棘,一路坎坷。早先李傕、郭汜内讧交兵,李傕有心将天子迁去黄白城,太尉杨彪、司空张喜、司徒赵温三公一齐出面竭力反对。另一边郭汜又暗通李傕麾下部曲,图谋袭杀李傕。李傕势孤难支,不得已应允和解,准许天子东归洛阳。

可銮驾方才启程,郭汜麾下兵马便半路拦阻,强行扣下车驾。献帝无奈,只得大行封赏,特授郭汜车骑将军,郭汜得了名号,才肯放队伍继续上路。

行路之间,路线再起争端。郭汜坚持取道高陵,随驾群臣却力主走弘农。双方相持不下,献帝一心想早日抵达洛阳拜谒先帝陵寝,竟以绝食相逼。郭汜拗不过天子,方才退让,车驾遂往新丰驻扎。

安稳没有几日,郭汜又同党羽密谋作乱,打算挟持天子,独掌朝权。董承、杨奉、杨定引兵奋起反击,一战击破郭汜部众,郭汜兵败,只身逃入南山。

李傕待郭汜败走,心中又悔放天子东归,于是二人冰释前嫌,合兵一处,在后紧追不舍。两军于弘农展开大战,王师惨败。卫尉士孙瑞、大长秋苗祀、步兵校尉魏桀、侍中朱展、射声校尉沮儁尽数殉难,随行百官死伤惨重,汉室中枢近乎瘫痪。

车驾退至曹阳,杨奉、董承假意遣使向李傕求和,暗地里派出使者奔赴河东,征召昔日白波渠帅胡才、李乐、韩暹,又联络匈奴右贤王去卑前来护驾。不多时,韩暹与去卑领数千骑赶至,会同杨奉、董承,大破李傕追兵,斩获数千首级,乘舆方得继续向东而行。

待到岁末,天子一行渡过黄河,落脚河东。此时伴在献帝身侧,只剩伏皇后、宋贵人,郭、赵两名宫人,外加杨彪、董承等寥寥数十朝臣,羽林宿卫,仅剩百余人。昔日赫赫天朝仪仗,零落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