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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头之上,郝萌披甲按刃、屹立不动,待敌军云梯尽数搭墙、兵卒密集攀附之际,厉声喝令御敌。
刹那间,滚石、檑木、火油、沸汤尽数倾泻而下,狠狠砸落墙下。滚烫火油泼洒在密集敌阵,瞬间燃起熊熊火海,攀爬云梯的贼兵惨叫坠落、尸骨焦灼;厚重檑木巨石滚滚而下,连人带梯轰然砸碎,城下尸堆层层叠叠、血肉狼藉。
登城侥幸登顶的少数敌兵,尽数被城头守军长矛攒刺、短刀劈杀,无一活口坠下城头。一轮猛攻,贼兵死伤上千,云梯损毁无数,全线溃败后撤。
午后未及歇息,桓犊领一万杂牌军接续强攻。
这支兵马虽战力孱弱、军纪松散,却最是悍不畏死、盲从凶顽。桓犊奉笮融严令,驱赶兵卒不计伤亡轮番冲锋,一波败退一波续上,不待守军喘息休整,便再度扑向城墙。他们不求破城,只求消耗,以人海战术疲敝守军,日夜透支城头兵卒的体力与心力。
公孙范早有预判,定下轮班值守之策。正规兵与流民义勇分区轮换、昼夜交替,一部分死守城头御敌,一部分下城休整修补,不眠不休、持久相持。无论敌军攻势何等狂暴,城头始终箭雨不绝、守备不坠,无半分破绽。
入夜之后,笮融再施夜袭之计,妄图趁夜色昏暗、守军疲惫破城。
夜色沉沉,数万贼兵举火列阵,火光绵延数里,再度四面扑城。暗夜视野受限,最易被敌军近身登城、凿城毁垛。蔡巢早已预判夜袭风险,提前调配精锐死士值守夜防,城头遍布火把油灯,照得墙外亮如白昼。暗哨伏卒紧盯城下动静,一旦发现敌军潜摸踪迹,即刻飞箭示警、攒射封杀。
针对敌军暗夜架梯、偷凿城墙的诡计,守军以长钩拒梯、飞石击人,又以浸水湿帘覆盖墙面,防火防凿、固守城垣。但凡有贼兵靠近城墙,尽数被精准射杀、砸杀,夜色之下,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战鼓嘶吼声连绵不绝,血战彻夜不息。
次日、第三日,战局愈发惨烈。
笮融恼恨连日无功,亲自临阵督战,斩杀数名败退将卒以立军威,勒令诸将务必死攻破城。
于滋改换战法,打造多座高耸望楼、临车,令弓箭手登楼居高临下,俯射城头守军,压制城上火力,掩护步兵攻城;同时驱动人手挖掘地道,试图穴攻破壁、塌陷城墙。
公孙范临危不乱,从容应对诸般攻城诡计。针对高空箭雨,令士卒依托女墙垛口隐蔽御敌,以重弩回射敌楼射手,精准拔除高空火力;针对地道穴攻,连夜令民壮在城墙内侧深挖横堑、布设听瓮,伏地听音辨位,精准锁定敌军地道走向,待贼兵挖通将至,即刻引火熏烟、灌水灌穴,将地道内贼兵尽数闷杀、溺杀,次次挫败穴攻诡计。
管奢所统丹阳精兵,亦多次尝试强攻城门、冲撞城郭。厚重冲车在士卒推送下,轰然撞击城门,咚咚巨响震彻全城,门板震颤、尘土纷飞。郝萌亲自坐镇城门楼,督令士卒以巨木顶门、铁索固闸,同时从两侧暗门遣精锐突袭,斩杀推车兵卒、逼退冲车,死死守住城门要道,让丹阳精锐徒劳无功、屡屡败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