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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出尘将纪灵从树上带了下来，放在地上仔细察看了一遍。
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，只是昏迷着。
李出尘松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，试图叫醒她。
没有反应。
又拍了几下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皱了皱眉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依然没用。
李出尘想了想，随即抡圆了胳膊，一耳光抽了过去。
“啪！”
清脆响亮。
纪灵的头被打得歪向一侧，整个身子都随之一颤。
片刻后，她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唔？！”
一脸茫然，双眸涣散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。
然后她感觉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
“嘶……怎么这么疼……”
她抬手捂住自己肿起的半边脸颊，好半天才把视线聚焦在李出尘身上。
“你韩青石？怎么回事？我怎么会在这儿？我脸怎么了？”
李出尘面不改色地看着她。
“我们从清风观中被吹出来了，落在了这片林子里。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挂在那棵树上，脸上的伤，估计是掉下来的时候撞到了。”
纪灵揉了揉自己的脸颊，虽然还是觉得不太对劲，但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问题。
她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解释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“被吹出来了？谁吹的？清风观？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李出尘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纪灵忽然皱起了眉头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些不舒服。
一种干涩的感觉，从眼球深处往外蔓延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眼眶内壁渗透出来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然后她放下了手，重新睁开眼睛。
李出尘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，眉头猛然皱起。
纪灵的瞳孔已经变了。
左眼的瞳孔中心刻着一个黑色的小字。
“大”。
右眼的瞳孔中心刻着另一个字。
“千”。
两个字像是被嵌入眼球最深处的烙印，与她的瞳孔融为一体，边缘泛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微光。
李出尘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。
纪灵察觉到他眼神的异样，疑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。
“怎么了？我脸上还有伤？”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李出尘的声音很缓慢，“你自己看看，镜子里没有，但你的瞳孔上多了几个字。”
纪灵一愣，随即低下头，双手飞快地掐动法诀，在面前凝出一面水镜。
当她看清自己眼睛里的印记时，整张脸一瞬间沉了下去。
李出尘注意到她变化的表情：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？”
纪灵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李出尘几乎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。
然后她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哑：
“这是……我们纪家世代传承的家族印记。”
李出尘心中一动。
“大千”两个字。
“我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。”纪灵的声音微微发颤，“祖训只说，此印记绝不可断绝，也绝不能弄丢，它是我们纪家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根基，每一代只会出现在一个族人身上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李出尘。
“它的出现，只代表一件事。”
“姐姐她……出事了。”
李出尘沉默了一瞬。
他没有直说，但纪灵已经猜到了。
“大千宫”是纪太一身上一直带着的印记，而姐姐为了保护它，将它转移到了自己唯一的血亲身上。
纪灵的双手开始发抖，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。
“姐姐她怎么了？她现在在哪里？我要去救她。”
她说着就转身，拼了命想要往回跑。
李出尘早有准备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冷静点。”
纪灵挣扎着甩开他的手：“我怎么冷静？那是我姐姐！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！”
“你现在救不了她。”
李出尘的语气非常平静。
“我在银色瀑布中见过你说的那个赤影，它已经完全掌握了纪太一的身体，修为至少是在真仙境，甚至可以说绝对要超过真仙境，就凭我们现在的境界，回去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纪灵的动作僵住了，但没有回头。
“而且你姐姐在把我送出来之前，只说了一句话，照顾好我妹妹。”
李出尘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你要是现在回去送死，你姐姐的这片心就白费了，她要的是你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