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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回到座位没多久,薛桓就回来了。薛桓恭声道:“启禀魔尊,弟子已经通知了总坛,魔尊可以随时过去。总坛那边希望派人过来迎接魔尊,如果魔尊同意,总坛即刻便会派人过来。”
任无恶笑道:“不必如此麻烦。我自己过去就好。”
薛桓道:“弟子遵命。请问魔尊大人何时启程?”
任无恶问道:“去往总坛需要多久?”
薛桓忙道:“需要三个时辰。”
任无恶想想道:“那就现在吧。”
接着薛桓领着任无恶去了大厅后一个院子,这里有座房间便是传送阵。
进入传送阵后,薛桓恭声道:“请魔尊稍候,传送阵半刻后便会启动。请问魔尊还需要弟子做些什么?”
任无恶笑道:“不用了。你退下吧。”
他也不再说什么劳烦辛苦,就怕对方再给他下跪。
薛桓随即躬身行礼道:“那弟子就告退了。魔尊大人一路顺风,祝魔尊大人,仙福永享,寿与天齐。”
听到这祝福,任无恶暗暗好笑,觉得这只怕是天魔宗弟子见到魔尊时必须要说的词了,也许还是天魔宗的规矩,如果不说,必有责罚。
薛桓离开半刻后,传送阵开始启动运行,数息后,整座房间便被异彩流光充盈占据,任无恶的身形已是淡之又淡。
一炷香后,光芒渐渐收敛,而任无恶已然消失不见。
薛桓一直守在外面,等到传送结束,他才离去。
和薛桓说的一样,此次传送用时正好是三个时辰,任无恶也没问对方总坛的位置,这点已经不重要了。
传送非常顺利,结束后任无恶是站在一座大殿内。
这里甚为宽敞有千余丈方圆,地面平整如镜,四周岩壁与头顶穹顶之上,尽数雕琢着一朵朵形态各异的莲花纹样,瓣层分明、姿态万千,雕琢得栩栩如生,仿若下一刻便要脱离石壁缓缓舒展。
这些莲花底色皆为沉暗墨黑,可莲瓣纹路间却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金光,微光流转不息,从中飘散出一股独特气息。也让他法力神魂元婴有了细微的变化,不过这点变化又是一闪而逝。
这地方有些眼熟,和他当年进入过的黑莲圣殿有些相似,难道这里也是一个秘境?
思忖着,他环目四顾,见到一扇大门,同时大门悄然开启,一道身影随之显现。
见到那人,他微微一笑,但目光神情是有些复杂。
对方缓步到了他面前,彼此对视片刻后,那人躬身行礼道:“弟子拜见师父。”
对方一袭黑色衣裙,墨色衣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。她生得一副倾世绝貌,五官精致无瑕,身段纤细曼妙,盈盈一握的腰肢衬得身姿曲线动人。
一双秋水般的美眸轻转,眼波潋滟流转,抬眼低眸皆是灵动神韵,顾盼之间自有慑人的风华。
她正是任无恶在西元境大恶派的弟子—凌寒儿!
任无恶暗叹一声,含笑道:“无需多礼,寒儿,好久不见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凌寒儿含笑道:“弟子看师父却是愈发年轻英俊了,师父在天界应该又有不少师娘了吧?”
任无恶已是显露本相,师徒二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师徒,站在那里是有点郎才女貌,珠联璧合的样子。
任无恶苦笑道:“我的情况你应该是一清二楚才对。就无需我说了吧?”
凌寒儿却道:“徒儿知道的也不多。现在知道的师娘也就是两个,一位是白霜九白师娘,一位是曲筱筱曲师娘,其他的徒儿可就不清楚了,还需要师父说说才行。”
任无恶无奈地道:“此事以后再说吧。”一顿后,他目光一亮,盯着对方徐徐道:“我现在究竟该称你是凌寒儿还是洪轻霞呢?”
凌寒儿嫣然一笑,继而形象大变,不过短短一瞬,方才的模样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一袭流云般素白长裙的绝色女子。
她眉眼精致无双,身段窈窕玲珑,容貌、身姿、气韵无一不恰到好处,世间所有形容美人的词句放在她身上都略显苍白,一身风华早已臻至圆满无瑕的极致境地。
可也正因这份完美到不似凡尘的气质,纵使她分明静立眼前,近在咫尺,观者心底却不由自主生出一层隔阂,仿佛相隔万水千山,咫尺亦是天涯,周身萦绕着一层朦胧缥缈的仙气,让人只可远观,难以触碰。
而她自然就是破晓帝子—洪轻霞!
显露本相,她又躬身道:“弟子洪轻霞拜见师父。”
这次任无恶侧身避让道:“帝子太客气了,我可不敢当。”
洪轻霞轻笑道:“师父和徒儿怎么忽然生份了。我是凌寒儿也是洪轻霞,还是你的徒弟,难道师父想将我赶出师门了吗?”
任无恶心道,我就算想也做不到吧?腹诽着,他又问道:“真正的凌寒儿呢?”
洪轻霞笑道:“凌寒儿只有一个,一直都是徒儿。”
任无恶恍然道:“凌寒儿是你的分身。”
洪轻霞嫣然笑道:“算是吧。徒儿知道师父有很多问题要问,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谈,师父觉得呢?”
被她一口一个师父叫着,任无恶是又无奈又好笑,也无法让对方改口,只能当这师父二字是个很寻常的称呼,这也是自欺欺人了。
“可以。我是客随主便。”
“师父说笑了,你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。徒儿只是暂时代师父管事罢了。”
一顿后,她又道:“师父请随徒儿往这边走,你累吗?若是累得话,徒儿可以背你,徒儿可以为师父效犬马之劳。”
任无恶闻言唯有苦笑,“不必了。我走的动。”
洪轻霞笑道:“师父千万别和徒儿客气。多年不见师父,徒儿就想给师父做些事情,不如这样,一会儿徒儿给您捶捶背捏捏脚……”
她边走边说,又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,让某人更是哭笑不得,只能默默听着,不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