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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何出此言？”金道长惊问。
“母子续话，何须动兵？”皇帝苦笑一声，朝金道长深深一礼，“还请您帮忙照拂小昂一二！我这个做父皇的，怕是看不到他长大成人了……”
金道长忙回礼，“陛下这是说哪里话来……”
“陛下何在？”院中，御林军统领高声质问。
皇帝转身，便欲走出殿去。
忽然，金道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，拿出一颗丹药递到他面前，“陛下，若信我，可将此丹服下，保你不死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，苦笑道，“都这个时候了，还有什么不信的？”随后，他目光决绝，一口将金道长递来的丹药吞下。
腹内传来一阵清凉，皇帝随即推门而出……
昏昏暗暗……
嗡嗡嘤嘤……
有一道声音，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，“……陛下……陛下……”
可是，眼皮似有千斤重，无论如何也睁不开……
忽然，一股清灵灵的气息从眉间涌入，眼皮上的重量瞬间消散。
“嘿嘿！醒了！醒了！冰石长老，您真是太厉害了！”金道长的声音传来。
入眼，是一间简陋的屋子。
面前，站着两个身着道袍的人，一个是金道长，另一个白发白须，是位老者。
“陛下！你感觉怎么样？”金道长凑过来问。
“还好，肚里还有点儿隐隐作痛，但比……之前已经好得多了，能忍受。”皇帝皱着眉头道。
“等会儿，我再开几副药，你喝了，就没事了！”老者道。
“多谢道长！”皇帝点点头，又问，“这里是哪里？”
“这是我们凌玉谷在翠宁城的落脚点，简陋了点儿，陛下别嫌弃！还有这位，是我们谷里炼丹殿的副殿主，冰石长老。是他救的你！”金道长忙介绍。
皇帝朝他们点点头，想起往事，不由得红了眼眶……
金道长也哀叹一声，“我没想到，太后竟然真敢做出大逆不道之事！胆敢弑君！”
“有什么不敢？我身体自幼就不太强健，总是做不到她想要的样子，所以，她一直不喜我。加之我即位之后，政见也总是与她相背，争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而且愈演愈烈。估计，她早就对我起了杀心。眼见着，小昂这个可以替代我的孩子出现，她才会迫不及待地……要除去我吧！”皇帝摇摇头，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。
“怎么能这样？虎毒不食子呀！”冰石长老皱了眉头。
“如果……不是子呢？是不是……就合理了？”金道长忽然道。
“什么意思？陛下不是太后亲生的？这怎么可能？全翠凌都知道，太后是陛下的生母啊！”冰石长老惊呼。
“啊……，我这也是前几夜，猫在宫里听墙角，听来的。”金道长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皇帝疑惑地抬起眼，“愿闻其详。”
金道长回忆道，“我那几日的夜里，就是到处找那个俞美人嘛！然后，正巧走到一处老嬷嬷的住所……”
“说重点！”冰石长老提醒道。
“啊……是是。”金道长清了清嗓子，才道，“据那老嬷嬷所说，当年，与太后同时怀孕的，其实还有一个宫女。太后打着方便照顾的幌子，将那宫女一同养在自己宫里。两人同吃同住，还有太医随时照料她们的饮食起居。两人怀孕的时间差不多，可临到生的时候，那宫女却提前发动了。
“宫女哀嚎了两日，等终于生下来时，太后却让人紧锁宫门。对外只说，生下来的，是个天生残疾的孩子。这对皇家来说是不祥之兆，所以不能见人。又过了几日，太后也终于发动，生下来的，就是陛下。可是，老嬷嬷当时亲眼所见，太后生下的孩子，皮肤光滑平整，没有一点新生儿刚出生时的皱巴模样，倒像是出生了好几日的样子。可是，当时老嬷嬷还年轻啊，什么都不懂，这还是她后来照顾过几任生了孩子的妃嫔，再回想，才发现的不对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皇帝问。
“后来……老嬷嬷听说，那宫女的孩子活了没几日就夭折了。人们去收敛时，发现孩子身体没有任何异于常人之处，是个正常的女婴。然后，没过多久，那宫女也病逝了。听说，她身体原本就瘦弱，加上思女心切，就跟着去了……”
金道长说完，屋里静默了好一会儿。
最后，还是冰石长老打破了沉默，“这么说，太后当年，很有可能是用那宫女的孩子，换了自己所生的公主？”
“嗯……”金道长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