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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落内。
指管事的呐喊声四散开来,正穿梭于廊檐下的下人闻声,走出门来。
左右张望间,看到是指管事,正慌不择路,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似的,连忙上前,准备搀扶道:“管,管事怎么了?”
踉踉跄跄间,来到门前,指管事扶着屋门,大口喘着粗气,摸了把头上的汗水道:“快,快去通知长老们!程家要打进来了。”
“啊!”
下人吓得张大嘴巴,愣了好一会。
“快去啊!”指管事呵斥道。
第一次遇见这事,一时间慌了神,回过神来,撒腿就往长老院内跑去。
而他,则来到后院,道:“张族长,不好了,程家打进来了。”
还没敲门,张杰打开门道:“当真?”
“当真,千真万确。”
没有停歇过的指视,喘着粗气,喉咙口散发的炙热,急需一口水来浇灭。
只能动手比划起来,比划完,心跳才逐渐趋于平稳,看老张不说话,抬起头。
“咦?!人呢?”
回头望去,张族长已然离开小院,朝外走去。
“等等!老张。”
见其走的极快,指管事也无所谓,慢悠悠的,反正该通知的都通知了,也没自己的事了。
来到门口,指视四处张望,发现长老已经到了。
怎么还有一道黑色身影。
指视上前拍了拍其肩膀道:“喂,你谁啊。”
身影扭头,手指放在嘴边,做了个小声的动作。
是老张啊,换个马甲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怎么,程家这是要宣战咯?”指大长老道。
“宣战倒不至于,而是指家做事太过分,三番四次找事,特来讨个公道,”玉秀道。
“公道?在这,指家就是公道,”指大长老说完,其余下人随即哄笑道:“就是,就是。”
“那就宣战呗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银洋话语刚落,指家笑声戛然而止,一个个面容冷峻,眼神凌厉。
指家大长老阴沉着脸,凌冽脸庞盯着银洋,好半会道:“确定?”
还想施压,银洋可不吃这套,笑容玩味,一言不发,随手把玩着匕首,时不时抛向空中。
这份独有的松弛感,让指家众人内心思绪万千,竟一时间没人敢说话。
场面寂静下,谁也没出手。
“嘭!”
一道魔力冷不丁从指家门缝中窜出,指向银洋。
察觉危险,银洋歪头躲过,还好,他时刻保持着状态。
银洋朝着玉秀做了个手势。
玉秀刚有所动作,指家便将其后路封住。
“既然来了,何必着急走!”指大长老道。
银洋眼神凛冽。
指大长老挥了挥手,护从上前一步。
眼看围拢过来,银洋率先出手,魔力汇聚于掌心。
单手推出,魔力迅猛无比,三四息间,以至身前。
护从们身披甲胄,手握盾牌。
撞击刹那,宛若潮水翻涌,溅起的魔力涟漪,朝着周围四散开来。
为首的护从们,一个个瘫倒在地,哀嚎不已。
魔力荡漾下,指大长老随后一挥,将余波抹除。
玉秀趁机就走,丝毫不拖沓。
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。
“小子,过于狂妄了吧,凭你一人要单挑我们整个家族吗?”指大长老轻松道。
简单接触,他已知道银洋水平,不过一个普通长老实力罢了。
指大长老左右环视,下人们自觉退后。
“指二长老,出手吧,拿下这小子,到时好游街示众,让阳星城的人知道,指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”
“是!”
指刑走向银洋,周身环绕的魔力不断流转,凡是相近的下人,个个浑身湿沉,忍不住朝后退,奈何脚上跟带了镣铐似的,难以挪动。
是水系魔者。
指刑盯着银洋,随口道:“小子,不要仗着年轻,狂妄自大,以为出了事有程家撑腰,就可以肆意妄为。”
银洋眼神冰冷,沉默不语,不屑的撇了撇嘴。
指刑实在是想不懂,这小子愣头青吗?还是说初生牛犊不怕虎?
“行吧,”指邢缓缓抬起手掌,道:“你还年轻,以后的路还很长,没必要为了逞一时之强,耽误了大好年华。”
“老东西,要你管,”银洋道:“磨磨唧唧,真不愧是老啰嗦。”
指刑怒了。
掌心魔力不断汇聚,随即脱手而出。
如气泡般,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七彩色泽,煞是好看。
银洋不敢怠慢,魔力翻涌间,双手交叉,护住胸前。
接触刹那,撞击感不重。
可那股力道仿佛穿透肉体,使得厚重感压在胸口,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般。
吸魔。
体内魔力,循着脉络,不断冲击特定穴位。
周身魔力仿佛得到命令一般,不断朝银洋涌来。
察觉到周身魔力变化,指视眼中露出诧异目光,这小子的魔技有点东西。
要知道家族内部,不要说拿到魔技了,就是修炼那也是需要时间的,往往很多大能都卡在这个点上,没能在精进一步,随波逐流,彻底丧失于自己内心的想法。
魔力提升下,竟是隐约间,让双方实力不断接近。
沉闷感顿时消失殆尽。
“小子,旁门左道,毫无意义;冥顽不灵,咎由自取啊!”
指刑话音落下,整个脸色瞬间严肃起来。
眼神中透着杀气,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杀个片甲不留。
单手探出,直指银洋喉咙。
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魔力,银洋眼眸中倒映出掌心。
身躯后仰,双手抓向探出的手掌。
指刑不觉得银洋有多强,甚至觉得能稳压一头。
上手刹那,银洋气沉丹田,卯足了劲头,要将其甩飞。
短暂用力,指刑纹丝不动。
而他的双手好像黏上似的,动弹不得。
轻蔑一笑,指刑右手顺势抓住银洋。
随着臂膀发力,银洋整个人感觉有种腾空的样子。
眼看,越来越高,越来越高,挣扎间,银洋一记鞭腿,朝着指刑脖颈甩去。
大意下,嘴角处,浮现一抹鲜红。
指刑本能的伸手摸去。
顺势挣脱开束缚,银洋揉着脖子,快速喘着气。
“好小子。”
指刑揉着脸颊,踩着地面道:“水雾。”
魔力从体内涌出,如雾气般四散开来,快速将俩人包裹。
察觉周围变化,银洋心中一惊,随即回过神来,镇静审视起来。
忽然,耳畔传来脚步声。
还未看去,一记手掌从迷雾中探出,直接拍在银洋胸膛处,巨大力道,让他不由往后退去。
还没缓过劲,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银洋警觉的环顾四周。
不出意外,又是一记无理手,打得人整个都是蒙的。
幽暗的迷雾中,情绪逐渐暴躁。
银洋像是发了疯似的,朝着周围,无差别的攻击。
“啊!”
周围安静的可怕,除了呐喊,便是魔力呼啸声。
在也没有身影出现。
持续片刻,累得够呛的银洋,喘息间,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这是在消耗他的体力。
指邢双掌探出,打在银洋背后。
登时,将银洋击飞出数十步远的距离,整个人趴在地上。
笑声在四周不断扩散,指刑道:“小子,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!跟我老老实实回族内吧。”
话音落下,指邢伸手抓去。
“什么敬酒罚酒,老子都不喝。”
“嗜血。”
双目瞬间通红,鼻息间,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不断刺激着躯体行动。
正当指刑志得意满,胜券在握时。
匍匐在地的银洋,猛地扭头,看着身处迷雾中的他。
狭长眼眸,只是平静注视,便让指刑有种毛骨悚然,汗毛倒立的感觉。
不会吧,他看得见?
以至于愣神间,都没发现银洋已经朝他冲来。
内心的恐惧,一时间,让他忘记了防御。
抓住其肩膀,银洋肆意撕扯起来。
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“啊!”
身处迷雾外的指视小声道:“这小子,胆子挺大啊,都敢跑到指家闹事了。”
“别小瞧这家伙,他有点古怪!”
“古怪?”指视疑惑道。
眼看身着黑衣的张族长不搭理自己,指视转头看向指家大长老,指凯。
后者正专心致志盯着眼前。
雾气突然开始消散,众人定睛望去。
银洋匍匐在地,脸色煞红,嘴角淌着鲜血。
地面上,一片鲜红刺眼,熟悉的身影映入指家众人眼帘,是指刑。
不同于银洋悠然绵长的深呼吸,指刑则大口喘着粗气,像条脱水的鱼。
血腥场面,仿佛震慑住了指家人,一个个愣在原地,好一会。
“二弟,”指凯轻声念叨道。
指刑、指凯非亲非故,在家族创始之际,一路走来,早已情同手足。
“竖子,”指凯呵斥道。
手握成拳,吹胡瞪眼。
一股磅礴的肃杀气息,四散开来,使得整个天地都萧条了不少。
指视望向身旁树木,树杈上原本翠绿的树叶,逐渐暗淡变黄。
是金系魔者。
每走进一步,那种扑面的荒凉气息,便使得银洋冷静几分。
直到一尺距离,银洋潮红的皮肤和眼球逐渐恢复正常色彩。
不待他有所动作,指凯只是一掌。
银洋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,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没有丝毫犹豫,指凯继续上前,看样子不把银洋打个半死,是不会罢手的。
“你也有今天,”张杰小声嘀咕道。
“今天?”指视抬头看向张族长,小声重复道。
“嘭!”
活动手指,正准备站起来的银洋被再度掀翻,这次直接撞到了墙壁上。
口中鲜血,一下喷了出来。
看着一动不动,昏死过去的银洋,指凯走上前要废其手脚。
一道魔力从远处激射而来,竟是精准指向指凯。
魔力之厚重,要是挨上了,少不了被重创倒地。
指凯后退一步道:“谁?”
“程家人,是你欺负的吗?你指家也太不把程家放眼里了吧!”程功走进道。
看到来人,指凯眼神冷冽道:“哦,只需你程家欺负指家,不许指家反抗?”
“欺负,何来欺负一说,只是讨个公道。”
“公道,又来套公道,怎么指家做生意这么多年,难道不公道吗?”指凯厉声质问道:“难不成指家不是公道地?”
程功不予其纠缠,冷淡道:“放了程三长老。”
“说放就放?传出去,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来指家闹事。”
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境地。
指凯继续道:“要放也行,先将你们三长老关押指家三个月,在把指家二长老的伤治好,同时,在阳星城张贴告示,游街示众,赔礼道歉于指家。”
听到最后,别说程功,就是身后的玉秀,都忍不住摸着握住拳头,脸色铁青。
“那要是不呢?”程功道。
“不?”指凯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道:“那就休想在指家的地盘上,带走任何人。”
沉默片刻,程功道:“哦,是吗?”
剑拔弩张间,一道魔力激射而出。
指凯挥手间,魔力涌出,在面前形成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