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毁他道法？
顾衡依然把仙根残刃按在手里随时都可再出杀招，只是眉梢向上挑了下。
说实话，他并未将眼前的旧袍道人与那团血肉想到一处去，虽然看着实在有些寒酸，但其周身清气萦绕，眉宇坦荡从容，端得就是正气凛然的姿态。
怎么看都像个老实道长。
当然在诸天万界混迹，最不能在意的就是表象，那是最有欺骗性的。
顾衡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冷声问道：“你说我毁你道法，那方才那团挂在半空恶心人的烂肉，就是你弄出来的咯？”
道人缓缓将作揖的双手垂下，神色自若地道：“那团血肉不过是个盛放杂质的浊物皮囊，哪能称得上道法呢，贫道道号‘心衡’，曾经虚度光阴，旁人便唤我作心衡道君。”
“血肉是壳，真正借那副躯壳注入试炼之内的意念，方是贫道真正修持的法门。”
心衡道君神色坦荡，言语间无半点遮掩，也的确配得上他这这副姿态。
但不管怎样。
这只说明了干涉试炼的是他，而既然在干涉试炼，那就是敌人了。
顾衡眼神稍稍冷了几分：“这么说来，你在给永恒之手做事？”
“永恒之手？”
心衡道君长叹一声，眼中掠过极浓烈的嫌恶与自嘲：“贫道平日里对那群走狗避之唯恐不及，又怎愿替它们效命奔走？”
“可贫道如今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，身为囚徒哪有资格去选什么差事？”
顾衡眸底泛起探究，这个说辞勾起了他的兴趣。
“你是谁的囚徒？”
心衡道君轻轻朝上空指了指，语气平淡：“自然是无上意志的囚徒。”
顾衡心头微震。
无上意志！
对现世之人而言，这个说辞早就不存在了。
连神明都能被顶礼膜拜，又怎么可能有人知晓神明背后的无上意志？
唯有在太天的记忆长河之中，顾衡看到的那个遥远的祖贤时代，站在诸天绝巅的至强者才会如此称呼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源头！
这老道绝不是当今纪元的人！
顾衡盯紧了他的双眼：“你是祖贤文明遗留下来的存在？是哪家世族的先祖么？”
心衡道君神色微动，似是没想到眼前之人竟能道破旧日之名，但他唇边很快又泛起几分落寞的苦笑：“贫道算不得先贤世徒，也并非出身古老世族。”
“贫道不过是个机缘巧合之下才爬到高位的星海游修罢了。”
他望向周围混沌迷蒙的雾霭，眼神变得有些空洞：“可惜啊，运气再好，到头来也抵不过落成阶下囚的既定命数。”
顾衡静静立在原地。
若论敌人做派，眼前这位心衡道君没有半点杀伐戾气，甚至连对敌的防备都淡薄得可怜，他要么没把顾衡视作敌人，要么是不在乎自己的下场。
此等姿态绝对说得上奇哉怪也。
既然没有见面就拔刀互砍，那顾衡索性顺水推舟，不如多问点有用的话。
“像你这样的囚徒还有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