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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凡抬头望向头顶那条已然成型的虚空通道,神色微微一松,可心底却是百感交集。既有告别故土的失落与不舍,亦有对即将踏入全新世界的好奇与期待,种种心绪交织在一起。
良久之后,他才转头看向身侧的灵儿,眉毛微微一挑,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说道:
“怎么,灵儿,舍不得离开了?”
入目所见,此刻的灵儿,全然没有去看头顶那条虚空通道,而是微微仰着头,怔怔望向北方,望向遥远的中都域方向。小脸落寞孤寂,一双澄澈的眼眸微微泛红,眼底藏着浓浓的不舍与心事,整个人完全陷入了难言的惆怅之中。
家乡故土、宗门故人、山川草木,尽数留在那片天地间。此番跨界远行,前路茫茫,归期未知。
“主人,您……难道就舍得离开家乡吗?我们这一走,不知何年何月,才能再回来了。”
沉默片刻,灵儿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哽咽,抬头看向吴凡。
“唉…,我又怎舍得离去,可我们,已然别无选择。”
吴凡闻言摇头叹息一声,目光望向远方,神色怅然,缓缓继续说道:“想要追寻更高的仙道,也想为故人亲友铺就一条前路,我们便只能离开此界,去外面闯荡一番。前路纵然凶险,可机遇也尽在其中。”
灵儿依旧望着北方,眸光黯淡,低声道:“主人所说这些我明白,可此去山高路远,外界高人无数,我担心……。”
吴凡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,语气柔和下来:“世事本就难料,但你记住,只要我们修为足够,日后未必没有归来之日。”
灵儿缓缓收回凝望北方的目光,眼底的惆怅淡去几分,轻声说道:“嗯,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。”
“只要我们潜心苦修、奋力前行,再加上有小空间在手,纵使身在界外天地,又有何惧?我们一样能在陌生天地杀出一条道路,闯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广阔天地。待到他日功成道成,我们再归来与所有亲人故人重逢团聚。不知灵儿,你敢不敢与我一同闯荡这茫茫界外?”
吴凡转头望向头顶虚空通道,双眼微眯,话音铿锵有力,浑身散发一股霸道的杀伐气息。
“我敢!”
灵儿闻言,先前的低迷情绪瞬间消失,目光澄澈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,用力点点头。
想她年幼之时便追随主人,一路披荆斩棘,浴血杀伐,闯过无数险境,才有今日的修为与成就。哪怕踏入全然未知的界外天地,她心中依旧满怀信心。
“那就好。既然如此,我们该动身了!”
吴凡眸光璀璨,心中最后一丝留恋彻底放下,脸上重新扬起往日的自信与豪迈。
话音落下,他毫不迟疑,周身璀璨灵光瞬间升腾席卷全身。反手牵住灵儿的手腕,身形骤然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利落流光,径直冲入头顶翻涌乱流的巨大虚空通道之中!再无半点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