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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落下,吴凡心头那份沉甸甸的郁结总算稍稍释然,不由出言向她道谢。
可纵然嫦曦掩饰得再好,吴凡依旧能够窥见她眼底深处藏着的浓浓不舍。显然她是在强作镇定,只为让自己能够安心离去。
吴凡自然不愿让嫦曦只剩无尽相思,心中毫无盼头。他当即把自己与万首富推演的种种,还有界令乃是回归人界的关键一事尽数道出,告诉她,倘若界令真有此威能,他日自己便可随时归来。
听闻此言,嫦曦双眼骤然一亮,脸上不再是刻意掩饰的强颜,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的甜美笑容。
这一刻,二人心中压着的重担尽数消散,再无后顾之忧。于是他们依偎在一起,低声畅想着界外那片广阔天地的种种光景。
直至数日之后,二人才缠绵温存尽兴,随即一同离开洞府,化作流光,赶往李宁的居所。
不过在动身之前,吴凡便早已传讯通知了两位弟子和义女。待二人赶到此地时,许云、苏婉宁与怀庆已先行抵达。
厅堂之内,居于上首的李宁,以及一旁的许云三人,目光齐齐落在吴凡身上,皆能看出他心中藏着心事,知晓今日此番相聚,必有要事宣告,众人皆是默然不语,静待他开口。
望着众人沉默的模样,那些已经到了吴凡嘴边的话语,却忽然沉甸甸的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他心中百转千回,只得悄悄侧过头,朝身旁的嫦曦递去一个眼神。
嫦曦哪里看不懂他的为难,当即主动开口,将吴凡即将远赴界外之事,如实说了出来。
一语落地,屋内气氛骤然低沉下来。
果不其然,苏婉宁与怀庆并没有嫦曦这般强韧的心性,消息入耳,眼眶瞬间泛红,不舍之色尽数浮现在脸上,几乎快要抑制不住眼底的酸涩。
而许云久久凝视着吴凡,千言万语堵在胸中,最后只是心情沉重地缓缓垂下头颅。
李宁抬着头,目光遥遥望向屋外的天穹,沉默了片刻,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怅然,收敛好心绪,面上挤出一抹笑意,道出了支持吴凡远行的话语。
其实他们四人,心底早就隐隐预料过会有这么一日。可纵然早有几分心理铺垫,当这一刻真真切切摆在眼前,离别带来的失落,依旧叫人难以释怀。
可几人心中都清楚,吴凡本就不是久居浅滩的人物,不该被这一方人界牢牢困住,理应去追寻更高的大道。
李宁话音落下,许云、苏婉宁与怀庆也相继开口,道出支持的话语。只是纵然嘴上说着理解,几人眉宇之间,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离愁不舍。
一旁的嫦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当即展颜一笑,把吴凡和万首富先前推演的经过,还有界令可作为回归契机这件事,尽数说了出来。
听闻这番内情,压在众人心头的沉重,这才消散大半,心中总算多了几分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