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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万首富顿了顿,盯着吴凡眼神闪烁几下后,他又微微摇头叹息一声:
“你之前要老夫为你指一条明路,可落到你这般处境,老夫心中亦是不知该如何决断。按理来说,师兄我是希望你能够走出此界,唯有离开这里,你才有机会博取更高的成就。可倘若你闯出去之后遭遇不测,却也绝非我愿意看到的。那样的话,倒还不如留在本界,逍遥快活几千年。所以这件事老夫不能替你做主,是走是留,最终还得看你自己的心意。”
这番话的用意再明白不过。万首富心底其实是偏向支持吴凡离开的,可又忌惮界外凶险,怕吴凡一旦外出遭遇不测,自己担下这份干系,故而不愿替他拿定主意。
吴凡心中跟明镜一般,将这番话里的潜台词尽数揣摩透彻,一时之间,依旧是满心沉重,沉默纠结不语。
“那师兄,倘若换作是你,你会作何抉择?”
良久过后,吴凡终究还是跨不过心中这道坎,抬起头望向万首富,沉声问道。
他虽素来行事自有主见,可面对这件大事,却依旧左右为难。此番前来,本就是想让万首富替自己拿一个主意,如此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做出选择。
“师弟,我且问你。你踏入修仙之路,心中最大的心愿是什么?此外,我辈修士逆天而行,与天争、与地争,苦苦修行,又究竟所求为何?”
万首富看透了吴凡内心的挣扎,略作沉吟,没有直接替他下定论,反倒抛出两个问题反问于他。
“自然是修道成仙,求得与天同寿,逍遥三界。”
吴凡闻言几乎想都不想,便脱口答道。可话音落下,他又缓缓垂下眼帘,神色泛起几分茫然。
他苦修至今,一路厮杀搏命,所求本就是超脱凡俗,登临更高的境界。可如今摆在眼前的,却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。想要追寻大道,便要舍弃故土亲友;若是守着身边之人,便要就此止步于化神,再无成仙的可能。
“那便不就结了。老夫的心愿,与你一般,时至今日也未曾改变。倘若换做是我,必定会毫不犹豫离开此界,去追逐更高的大道。只可惜老夫没有师弟你这般逆天的气运与实力,只能困守此界。”
万首富轻叹一声,眼中掠过一丝羡慕,又夹杂着几分怅然。
“那媚柔仙子呢?难道你便甘愿就此离她而去?”
吴凡眉头紧紧皱起,把压在心底最难以释怀的心魔,直接抛了出来。说话之间,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嫦曦音容笑貌,李宁和蔼的面容,还有弟子孝顺恭敬的模样。
“看重感情本是好事,老夫与你一样,也不苟同那些所谓修仙便要斩断七情六欲的说辞。倘若修到最后,变得无情无义,那和没有心智的邪魔又有什么两样。”
万首富说到这里微微一顿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,随即又话锋一转的说道:
“可师弟你也要明白,人各有命,世事难两全。有些东西,终究不能事事都强求圆满。所以,若是换作老夫,我便会割舍下媚柔那丫头。反观你,数百载光阴,你为至亲挚友、为清风门付出的已经够多,护得门下众人周全,已算仁至义尽。你也该多为自己的大道考量一番。再者说,倘若嫦曦他们知晓你现在的难处,想来也会愿意支持你离去,去追寻更高的修行前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