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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泛琴还想再说些什么,话到嘴边,看着戴佳眼底那份不肯动摇的坚定,最后也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她心里清楚,劝不动了。
戴佳心里那杆秤,早就和余年、和还未出世的孩子绑在了一起,她不在乎徐家的认可,不在乎旁人眼里的体面,不在乎母亲心心念念的名分。
牧泛琴转过身,走到窗边,望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枝桠,江风从窗缝钻进来,凉得刺骨。
她心里那一场精心筹划许久的美梦,在看见宋诗画小腹的那一刻,就碎了。
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戴佳垂着眸,安静站在原地,没有再争辩。
她明白父母的担忧,也懂他们的算计。
可她心里想要的安稳,从来就不是一纸婚书,不是徐家儿媳的头衔,只是小洋楼里,往后岁月,岁岁相见的那份陪伴。
只是她还不知道,父母心底这层不甘与忧虑,不会就此消散。
戴家的算盘落空,往后,这根刺,会一直埋在牧泛琴和戴合心里。
客厅里的气氛久久散不去,戴佳独自回了卧室,靠在窗边默默出神。
牧泛琴和戴合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再开口,一前一后,脚步沉重地走进了书房。
书房的木门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动静。
戴合走到书桌旁,拧开台灯,暖黄的光晕铺开,落在摊开的文件上,纸上密密麻麻的商业规划,此刻看着格外讽刺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疲惫地靠在皮椅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真是一步错,步步错。”??
戴合低声开口,声音里满是无力,“本来好好的一盘棋,现在变成这样。宋家的底子摆在那里,咱们根本没有底气去争。”
牧泛琴站在书架前,指尖无意识划过一排书脊,眉头拧得紧紧的。
方才在客厅对着戴佳的怒火还压在心底,不甘心像藤蔓一样缠满她的胸口。
她筹谋这么久,盼着女儿借着腹中孩子站稳脚跟,搭上徐家,带着戴家往上走,怎么能就这样拱手把机会让给宋诗画?
书房里静了片刻,只有窗外秋风刮过院墙的呜咽声。
牧泛琴缓缓转过身,看向书桌后的戴合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试探,像是在心里盘桓许久,才敢说出口:
“老戴,我刚刚一直在想一件事……如果,我说如果,宋诗画那边出点意外,孩子没保住。那佳佳,不就重新变成唯一的那个了?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。
戴合猛地抬眼,瞳孔骤缩,脸上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惊骇。
他身子下意识往前一倾,死死盯着牧泛琴,声音陡然拔高,又慌忙压下去,厉声呵斥:“你疯了?这种话你也敢说?”
牧泛琴被他这一声吼得一颤,却还是咬着牙,低声辩解:“我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“你想想,只要宋诗画的孩子没了,徐家权衡之下,最后只能认佳佳。”
“咱们之前所有的打算,都还有机会兑现。”
“佳佳不用一辈子背着说不清的身份,孩子也能堂堂正正,这难道不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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