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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好。"
余年应下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,"我去跟诗画说。"
挂断电话,余年坐在廊下,望着远天渐渐沉下去的暮色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这辈子,在商场上运筹帷幄,再难的局都敢拍板,再险的路都敢走。
可唯独这两个女人,让他生出一种深深的、无从弥补的愧疚。
他给不了她们各自完整的一份,她们却一个替他着想,一个为他体谅,反而把他所有的难处,都轻轻替他揽了下来。
这份情,他这一辈子,恐怕都还不清了。
消息传到宋诗画耳中,她坐在窗前愣了很久,眼底那层沉甸甸的心事,一点点化开,浮起一层浅淡的、柔软的光。
"她……真的愿意?"
她轻声问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确定。
"愿意。"??
余年点头,"她说,临江的客房都给你收拾好了,推开窗就能看见江水。"
宋诗画垂下眼,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,心里那点梗了许久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,在这一刻,竟奇异地散了开去。
她原本以为,戴佳会对她有所防备,会介意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她甚至做好了戴佳不愿见她、两人只能隔着千山万水各自安顿的准备。
可她没想到,戴佳竟和她想的一样,愿意把她接到跟前,一起养胎,一起守着两个还未出生的孩子。
这份意外的体谅,让宋诗画心里,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。
她抬起头,看向余年,轻声道:"那,我们回江城吧。"
从燕京飞回江城的航班上,宋诗画靠在舷窗边,望着窗下渐渐展开的大地,心里前所未有地平静。
她想到临江那扇窗,想到戴佳那句"一起等孩子落地",想到往后两人并肩坐在江边、望着江水慢慢流淌的日子,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。
江城的秋末,梧桐叶落尽了大半,剩下几片残叶在风里打着旋。
余年把宋诗画送到小洋楼门口时,戴佳已经等在院子里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外套,看见宋诗画下车,快步迎上来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声音温软:"诗画姐,一路辛苦了。屋子我都收拾好了,你先去看看合不合意。"
宋诗画看着她眼底真诚的笑意,心头一暖,轻轻点头:"谢谢你,佳佳。"
"咱们之间,说这些做什么。"??
戴佳笑着,挽住她的胳膊,引她往屋里走,"临江那间房,推开窗就能看见江水,早上还能听见船鸣,可好了。你要是住不惯,我再给你换。"
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进了屋,余年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们并肩的背影,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愧疚里,又泛上一层说不清的柔软。
日子,就这么安顿了下来。
两个女人住在小洋楼里,相安无事。
白天,戴佳变着法子给宋诗画做适合养胎的吃食,清淡温补,顿顿不重样;
宋诗画便教她一些燕京那边的养生法子,说些孕期该注意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