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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年闭了闭眼,脑海里浮起宋诗画长久隐忍的模样,那些深夜的谈话、她喝下一碗碗苦药时平静的侧脸,还有她当初跟他,她只盼一个依靠的样子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声音沉定下来,“订最快一班去燕京的机票,这边的项目你帮我盯着,有要紧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挂断电话,余年站在原地静了片刻,心绪纷乱。
一边是长久以来的约定,一边是猝不及防到来的生命。
他没有和会议室里其他人多半个字,回去简单交代收尾工作,便匆匆收拾行李动身奔赴燕京。
抵达燕京,他直接去了宋家老宅。
宋诗画正坐在厢房靠窗的软榻上,披着薄毯,捧着一杯温温水,安安静静看着窗外尽叶子的枝桠。
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余年,她眼底先是一闪而过的惊讶,随即漾开一层浅浅的暖意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余年走到她面前,缓缓蹲下,目光在她尚且平坦的腹上,伸手,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衣襟,不敢用力。
“文山告诉我的。”??
他抬眼看向她,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,有惊喜,有心疼,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顾虑,“辛苦你了。”
宋诗画轻轻摇头,伸手覆在他手背上,声音轻柔:“是我自己选的路,不苦。只要孩子好好的就行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余年留在燕京陪着宋诗画。
推掉了大部分应酬,每日陪着她按时休息,陪着她复诊,叮嘱厨房做温和养胃、适合孕早期的吃食,避开所有寒凉刺激的东西。他收敛了商场上所有锋利的算计,把大部分耐心都放在她身上。
宋诗意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,心里五味杂陈,只是恪守承诺,不再向外多半句。
宋明达见余年上心照料,虽然依旧放不下心底那层遗憾,也暂时没有再提婚礼一事,只暗中安排可靠的人,悄悄护着宋诗画,隔绝闲杂流言。
这几日朝夕相伴,温存无声漫开。
余年留在燕京陪伴宋诗画的这段日子里,戴佳那边,也悄然迎来了属于她的喜讯。
余年离开江城之前,两人也一直顺其自然备孕,只是迟迟没有动静。
他在燕京陪伴宋诗画的这些夜晚,隔着长途电话,和戴佳轻声闲谈,诗画的情况,燕京的天气,等他处理妥当就回去。戴佳听得安静,不曾有半句怨怼,只是叮嘱他好好照看宋诗画,万事心。
可就在余年在燕京陪着宋诗画复查的同一天,戴佳察觉到身体异样。
一向准时的月事迟迟未至,晨起的时候,也泛起一阵淡淡的恶心。
她起初只当是最近公司琐事操劳、休息不足,直到连着两三天都如此,才悄悄去了江城的医院检查。
拿到结果的那一刻,戴佳捏着化验单,坐在诊室外面的长椅上,久久没有话。
报告单上清清楚楚写着早孕,孕周刚好也是三周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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