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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这一声，虽然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场子里这会儿安静，他这一嗓子全场都听见了。
“居然是件赝品。真是没想到。”陈阳摇着头，一脸感慨的样子，跟旁边参加拍卖的人说，“港城的余少，怎么会打眼呢？”
“怎么能拿着一件赝品来参加拍卖呢？真是让人想不到。”
旁边的人也不接话，只是嘿嘿笑着，前排的人听到陈阳这么说，不由也是纷纷咧嘴一笑，刘三儿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，拿手捂着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余少脚步顿住了，回过头来，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陈阳。
陈阳不看他，继续跟老戴念叨：“你说余少在港城那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家里做古董生意做了两三代了吧？”
“居然让景德镇给蒙了，拿件高仿当元青花往拍卖行送。这要是传回港城，脸上挂得住吗？”
这次旁边的人这次没憋住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，又赶紧拿手捂住，假装咳嗽了两声。
刘三儿在旁边接话：“陈老板，您这话说的——余少家在港城做古董做了几十年，儿子让景德镇一个做高仿的给蒙了，这事儿搁谁家老爷子身上不得气得掀桌子？”
陈阳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：“你说这景德镇也是，做高仿你就好好做高仿，卖给那些不懂行的也就算了。你卖给余少，余少什么人？”
说着，陈阳提高了音量，“御铭堂的少东家，港城古董圈的后起之秀，眼力界那能跟你闹着玩？你这不是害人吗？”
“余少拿着你景德镇的东西当元青花往加德送，传出去人家不说景德镇缺德，人家说余少眼瞎。”
“这买卖做的，坑人不浅。”
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，明着骂景德镇，暗着把余少从头到脚损了个遍。老戴笑得直拍椅子扶手，刘三儿槟榔都嚼不下去了，嘴咧得快到耳朵根。
余少站在过道里，手里攥着那只瓶子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小丁在旁边拽他袖子：“余少，走吧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陈阳这才好像刚看见余少似的，抬起头来，一脸“哎呀不好意思”的表情：“哎呦余少，还没走呢？”
陈阳笑呵呵冲着余少一抱拳，“余少，您放心，我没说你啊，你别多心。我就是觉得吧，这打眼的事儿谁都有，但打眼了还往拍卖行送，这就不太应该了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？”
余少咬着牙回了一句：“陈阳，你不用在这看我笑话，以后咱们走着瞧。”说完转身就要走。
陈阳站起来，声音提了两度：“余少这是打算带着赝品走呀？”
余少又停住了，回头看向陈阳。
陈阳啧啧摇头，跟周围人念叨：“我跟你们大家说啊，这也就是拍卖圈。要是放到我们古董圈，在这么多人面前打眼了，手里的赝品直接就摔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