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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八皇子的流言,很快也传进了艮园,落到三娘耳中。
三娘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,流言居然可以传到满天飞。虽然她是希望八皇子得宠的,可这般铺天盖地的闲话在后宫四下流传,绝非好事。这股风声明晃晃的,就是要把所有妃嫔的猜忌、敌意,全都引到邢如意母子身上。
于是她暗中联系了魏懋,让他悄悄给邢如意和八皇子那边,多增加一些人手护卫,以防万一。
童贯有些担心的问道:“娘娘,这件事需不需要告诉官家?”
三娘摆摆手,制止道:“他前朝那么忙,不必打扰了。况且,他也不知道我与邢姐姐的事,没必要让他操心。”她神色沉了几分,继续吩咐:“你叫人盯着点高太后那边,我总觉得这件事,与她脱不了关系。”
童贯认真应下,然后犹豫了一下,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了握,才又继续回话:“娘娘,小人听说了一些事情,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跟你说一声的好。”
三娘见他这副模样,便知不是小事,放下手里的茶碗,抬眼看着他说道:“什么事,直说便是。“
童贯回答:“如今四位婕妤都有了身孕,所以小人多安排了一些眼线,每日重点关注。一来是提防她们腹中龙胎遭人暗害,二来,也是防着她们为了争宠夺利,生出歹念,做出什么糊涂事,反过来构陷娘娘。”
三娘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童贯接着说道:“近来一段时间,她们发现武婕妤那边偶尔会出现一个不怎么露面的老嬷嬷,每次都是借着浆洗衣物的名头,深夜出现。而且,据两边对比发现,浣衣局并没有这样一位老嬷嬷。”
听到这里,三娘不由得好奇起来:“那后来呢?可查清了这个老嬷嬷的底细?”
童贯说道:“咱们的人虽然安插在各处,但不方便明目张胆尾随一个洗衣老妇,稍不留神便会暴露。而日常巡逻的人,也没有办法擅离职守去跟踪一个老嬷嬷。若不是每次她入宫的时间有些蹊跷,如今又恰好关注各位婕妤,恐怕大家都很难察觉有这样一个人。这几日,我已经安排下去了,让两个小宫人日夜守在武婕妤那边,等那个嬷嬷出现,然后悄悄跟踪看看。”
三娘称赞道:“童贯,辛苦你了。也多亏你心细,能发现这些。”
听见这句夸奖,童贯连忙躬身:“娘娘折煞小人了,这本就是分内之事。是娘娘肯提携,才给了小人立足的机会。”说完,便抬眼,偷偷看了一眼三娘。
童贯是苦大的孩子,不过他本心也不算坏,这从他愿意为三娘挡刀那件事就能看出来。只不过他更喜欢计较利益与得失,为自己取名童贯也能看出他唯利是图的本性。
他早早看透宫里的冷暖利害。当初选择死死抱住三娘这条大腿,一半是赌,一半是算计——只要他足够得力、足够有用,将来的富贵前程便不愁。他向来把得失利弊算得清清楚楚,旁人都说他趋利,他也从不会否认。
不过,长久的相处下来,他也对三娘也有些真心,小时候拿她当姐姐,用性命去保护,长大后虽然多了几分功利,却也还是愿意当她是姐姐,处处为她着想,唯她马首是瞻。
三娘自然不知道童贯这么曲折的心思,只又交代着:“你与魏大人也叮嘱一下,看看这个嬷嬷与宫外是否也有联系。若是武家还好办,若是其他人家,恐怕事情会比我们预想的更麻烦。”
童贯神色一凛,立刻答应,转身去安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