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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靖慎重道：“老神仙，晚辈虽然无法修行，但也对其中的九境一知半解，神玄境是第八境，再往上，可就是天人境，有机缘去问鼎谪仙人。这张燕云在九江道，凭借一己之力，杀了两名神玄境高手，又怎会跌落至合道境或者抱朴境？”
东极真人笑道：“修行一道，说起十天八天都说不完，简单一个道理，只要修行，允许你无视世俗枷锁，或偷，或抢，甚至杀人夺宝，这都不算有违天道，因为天公爷不分对错是非。但张燕云不同，他不是在俗世中烧杀抢掠，而是伸手朝天道借来的境界，这可是逆天而行，总归要还的。”
石靖赧颜道：“晚辈……听不懂老神仙的教诲，日后若闲来无事，请老神仙赐教。”
东极真人哈哈笑道：“你的道与我的道不同，听多了未必是好事，贫道送你几本心经，有益寿延年之效。”
石靖惶恐道：“晚辈拜谢！”
才一弯腰，垛口突然出现一枚头颅，双目泛起凶光，嘴巴快要咧到后脑勺。
再一眨眼，那名汉子从垛口飞进关墙，独臂拎着一把普通宁刀，朝着石靖脑后劈去。
谁都没想到先登营动作如此之快，之前还在墙下凿钉，如今已经飞身攻上关墙，震惊之余，几名将军和护卫急忙护在石靖身前，尤其是步兵统领熊纨最为敏捷，两把铁锤赶在刀刃砍掉自家都督脑袋时，抢先一步递了出去。
一击不中，崔九再度飞身跃起，双腿夹住一名将领脖子，顺势扭动，用这人当作肉盾，丢在前面铺路。
又是双锤成为拦路虎，那名倒霉蛋脑袋爆开血雾。
熊纨横起铁锤，用小山一般的肉身将自家大都督遮了起来。
崔九吐了口唾沫，冷笑道：“以为自己块头大就是猛将了？呸！挨打的货。”
本以为他要拎刀拼命，没想到身影一飘，朝旁边杀了过去，手起刀落，专挑守在垛口旁边的士卒来杀。
能在先登营活到今日，靠的可不是身手，没点超乎寻常的眼力见，早被敌军看成肉馅，崔九击杀无果，又见到几十名将领聚集在石靖身边，知道自己会陷入重围，于是先从守军入手，为兄弟扫清障碍。
熊纨被骂又被摆了一道，火气直窜脑门儿，大吼一声，拎着双锤追了过去。
石靖遇袭，东极真人就像没看见一样，无动于衷望着大军中的张燕云，不时含笑打起招呼。
将军有剑，不斩草蝇，真人出世，对一名普通将军也无兴致。
石靖对世外高人有些体谅，低声道：“敌军攻城时，老神仙歇着便是，若是有高手前来刺杀，望老神仙救我一条性命。倒不是石某人贪生怕死，是恐这十万大军没了主心骨，会误大事。”
东极真人笑道：“贫道既然出山，怕死的就轮不到你了，而是他张燕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