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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3章终抵阿门洲
埃尔隆德和加拉德瑞尔夫人继续前行,阿尔达的第三纪元已经结束了,魔戒的年代也过去了,属于他们的故事和歌谣也都该告一段。
他们和许多不愿再留在中土大陆的精灵们一起离开。
山姆、佛罗多、比尔博,还有蓝恩、绒布球、麒麟在精灵的队伍之中跟着走,精灵们也十分欢迎他们。
虽然他们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来穿越夏尔,但除了野外的野兽,根本没人看见他们。
当他们离开夏尔,经过白岗,越过远岗,来到高塔处,看着远方的大海。他们终于来到了米斯泷德,灰港岸。
当他们来到灰港大门前时,造船者齐尔丹出来迎接他们。
灰港曾在护戒远征开始前,派人前往瑞文戴尔通告消息,正好参加了当时的会议。但是灰港的主人则没有露过面。
他十分高大,有一把长长的胡子,看起来十分苍老,只有眼中闪烁着星辰的光芒。考虑到他精灵的身份,简直让人不敢想象他究竟经历过多么漫长的历史。
他看着众人,面色尊重且正式:「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。」
齐尔丹领着他们进入灰港,直接走向港口,那里已经停着一艘白船。船边则有一名全身雪白的身影已经在等着他们。
当那人转过身走向他们时,山姆才发现那是甘道夫。
要离开这里的众人,对于看到这个身影都显得很高兴。
但山姆现在真的伤心极了,因为他开始想到:如果这道别就已经让他难过,那么孤独回家的旅途就将更加伤人了。
而就在他站在那里,精灵们挨个上船,准备出发的时候,梅里和皮平却匆忙赶到了。
「佛罗多,你上次想要偷溜,却失败了!」皮平泪眼婆娑地道,「这次你差点就要成功了,但我们又逮到了你!哈哈!不过这次并不是山姆出卖了你,而是甘道夫!」
「正是如此,」老巫师张开怀抱道,「因为我觉得三个人回去,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好啊。」
「亲爱的朋友们,终于,在这海岸边,我们在中土大陆的缘分已经尽了。安心地回家吧!我不会要求你们强颜欢笑,因为泪水并非全然是不好的东西。」
佛罗多亲吻了梅里和皮平,最后则是山姆。绒布球也跟他们拥抱,告别。他们随后上了船,白船向着大海西方而去。
船航行的时间很模糊,只知道在一个下雨的夜晚之后,佛罗多闻见了空气中甜美的气息,以及海上传来的歌声。
然后,就如他第一次离开夏尔时,在邦巴迪尔家过夜时做的梦一样,灰色的雨幕被拉
开,其后是洁白的海岸,一望无际的绿色大地和日出。
而对于山姆来讲,他站在港口上的那个傍晚,他觉得相当难过。
他们只能看见灰色的海面上,一个影子消失在西方。
他站在那里,直到深夜,只能聆听着中土大陆海浪拍打的声音,这声音深深烙印在他心中。梅里和皮平一直在他身边,一言不发的看着海面。
最后,三人转身离开,头也不回地缓缓踏上归乡之路。
在他们接近夏尔之前,他们都沉默不语,但都很感谢能有朋友还在身边。
他们越过丘,前往东路,皮平和梅里转向雄鹿地,他们开始用歌声驱散悲伤,山姆则走向袋底洞。
此时又是傍晚,当他往前走的时候,他能看见屋里已经透出了温暖的黄光,袋底洞的大门边角,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符号。
那是曾经的灰袍巫师将矮人们邀请至霍比特人家中的暗号。
而现在,第三纪元已经过去了。
他推门而入,晚餐已经准备好,家人惊喜于他的归来。罗斯拉他进去坐好,还将伊拉诺放在了他的腿上。
山姆深吸一口气。
「我回来了。」
他道。
蓝恩他们从白船走上岸边。
但是周遭虽然美丽神圣,却如此寂静,空无一人。
蓝恩和比尔博他们对此感到疑惑,许多精灵也是如此。
但是加拉德瑞尔夫人此时却赤足踩在沙滩上,感受着海水泡沫冲过脚面,看向四周的神情满是怀念与回家的欣喜。
甘道夫张开双手:「欢迎!此前从未踏足阿门洲的人们啊!不必惊慌于寂静无人,只因此时乃是一个盛大节庆的日子。每到此时,你们几乎所有的亲族就会去到维尔拉,或是塔尼奎提斯山巅上的曼威的厅堂中去庆祝。」
「那我们此时该去往何处?」埃尔隆德向甘道夫发问,「再者,你仍旧不肯向我们展露你的真身吗,米思兰迪尔?」
埃尔隆德表情苦闷而严肃,难以见到踏足西方不死圣境的欣喜踊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