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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耳边掠过,方均低头俯瞰,千妖谷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。
他看到怪石嶙峋的山崖、蜿蜒的溪流,还有散布其间的洞穴、树林、草丛等。
方均并没有多看风景,而是将心神浸入无名空间,与蓝蓝和花崽商议刚才与墨九溟说过的杀一儆百的事。
他要求花崽它们在保证事情顺利推行的前提下,尽量少杀那些化形妖修们。
花崽、蓝蓝都与方均相处多年,知道他是什么秉性,答应了下来。
方均刚与花崽它们说完,就感觉到银翼风隼正在下降。
银翼风隼缓缓收拢双翼,降落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山脊上。
这处山脊的一侧正对着群妖岩的核心区域,隔着几十丈的距离,恰好能将下方那片天然石台尽收眼底,却又不容易被人察觉。
墨九溟从银翼风隼背上跳下,转身面向方均,拱手道:
“方道友,这里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地方。您在此处守着,我带着蓝大人它们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顿住了,目光落在方均身上,似乎在等什么。
方均从银翼风隼背上轻盈落地,山脊上的碎石在他靴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心念一动,召出蓝蓝。
花崽、毕方都没有现身。
墨九溟目光扫过一圈,微微一怔,随即对蓝蓝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,这才开口问道:
“蓝大人、方道友……花大人和毕方大人好像都不在?”
方均听到“花大人”,不觉有些好笑,但还是忍住了,说道:
“花崽和毕方,都在蓝蓝手腕上的灵兽环中,会在合适的时机出现。这一点,你可以放心。”
蓝蓝抬起左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灵兽环,说道:
“小墨,我们走吧!”
墨九溟苦笑着应道:
“是,蓝大人。方道友,我们先走了。他们好像都来了。”
他说着话,将目光投向群妖岩。
方均顺着墨九溟的目光望向群妖岩。
那里太远,但勉强可以看到中央的空地上有一群人——或者说化形妖修。
“去吧。”方均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,“记住,能不撕破脸,尽量不撕破脸。”
墨九溟拱手一礼:“方道友请放心。”
银翼风隼载着墨九溟和蓝蓝,振翅向群妖岩方向飞去,很快便化作一个黑点,消失在石径拐角处的树冠之后。
方均盘膝坐在山脊的岩石上,缓缓闭上双眼,探出神识,越过几十丈的距离,悄然笼罩住群妖岩中央。
银翼风隼缓缓降落,墨九溟率先跃下,蓝蓝紧随其后,一跃落在中央的空地上。
石台上已经聚了起码五六十位化形妖修,三三两两或坐或立,形态各异。
其中有一些完全化形的,但更多的是半化形妖修。
半化形妖修中,不少都是在某些细节处露出妖兽特征——譬如指尖的利爪、耳后的绒毛、颈侧的鳞片。
当墨九溟和蓝蓝落地的瞬间,现场的气氛骤然一紧。
方均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。
少数几位化形妖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绷直了身体,瞳孔收缩,气息微微紊乱。
其中一位额生双角的化形妖修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腰间的骨刃。
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蓝蓝,眼神中混杂着忌惮、敬畏——方均猜测,这些应该是水属性化形妖修。
其余大多数化形妖修的反应则要克制得多。
他们只是心神一凛,目光齐齐转向蓝蓝的方向,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有几个甚至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随即恢复了原本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