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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他不得不选择以理服人。
魏书阳沉默了。
他脸上的冷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。
他不得不承认,墨九溟说得有道理。
丹方如果只交给一个人,那这个人就成了千妖谷唯一的命脉。
万一此人离开,或者遭遇不测,千妖谷化形凝元丹的供应将会毫无疑问地中断。
可反过来说,如果丹方不加任何限制地扩散出去……
魏书阳心中权衡着利弊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之前缓和了许多:
“墨谷主,你说得不错。这一点,是我考虑不周。我现在清楚并理解了你的难处,但你也应该明白,我也没有办法忽视丹方随意泄露的问题。如果这个丹方泄露给外人,人人皆知,那我这几年耗费心血研制出的东西,便毫无价值了。”
墨九溟闻言,失望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。
魏书阳虽然坚持化形凝元丹不能随意泄露,但并没有明确表示谈判到此为止。
这意味着,魏书阳仍然有谈下去的意愿,只是双方暂时没有找到一个都能接受的平衡点。
可墨九溟想了许久,脑中翻来覆去地权衡,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既能保障丹方不外泄、又能让千妖谷不至于把命门系于一人之身的折中方案。
他心中窝火,可一看到方均的目光,就不敢再像方才那样发作。
方均那道平静的目光还悬在头顶,像一把无形的剑。
就在气氛再度凝滞之时,一个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:
“墨谷主、魏道友,两位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说话之人。
正是路凝。
路凝缓缓说道:
“现在双方各有顾虑,无法达成一致,或许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对方法。不如这样,反正我们还要在千妖谷暂住数日,大家都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。墨谷主可以回去再想想,魏道友也可以再斟酌斟酌。或许数日后,你们便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法子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方均便接着说道:
“路师姐说得对。墨谷主、魏道友,今日大家都累了,心绪也不够平。不如今天就先到这里,各自回去歇息。你们回去后再想想,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。或许想着想着,你们双方就找到了出路。”
墨九溟没有说话,而是看向魏书阳。
魏书阳说道:
“路丹师、方道友,你们说得对,我们确实还没找到双方都同意的办法。也许再过几天,情况有所变化。”
墨九溟这才开口说道:
“也罢。今日确实谈得急了些。本谷主回去再想想其它合适的办法。今天就到此为止,方道友、路丹师、诸位,你们就跟随魏丹师,去他那里居住。他们那里很适合你们人族修士居住。”
方均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魏书阳。
魏书阳站起身来,面上那层冷硬之色终于散去:
“是的。大家都跟我来吧。”
他说着,率先朝洞府外走去。
方均向墨九溟拱手道:
“墨谷主,暂且告辞。”
其余人也像方均一样向墨九溟告别。
墨九溟没有相送,只是坐在椅子上微微颔首,目送众人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