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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均抬头,目光平静地与他对上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如果你想死的话,我不介意让千妖谷换一个谷主。”
洞府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墨九溟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。
他想起来了。
蓝蓝。
那个让他不得不低头、不得不忍让、不得不把魏书阳从地牢里放出来的存在。
而眼前这个元婴中期的人族小子,是蓝蓝的爹爹。
墨九溟胸膛剧烈起伏,双手攥成拳头,指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但几息之后,墨九溟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松开了。
他缓缓坐了回去,周身翻涌的妖力也被强行压回体内。
石洞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。
方均再次平静地说道:
“墨谷主,你们谈生意归谈生意,我不会插手。但你若是想强买强卖的话……”
墨九溟脸上的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和煦的笑容,语气也变得和缓起来:
“方道友说得是。本谷主现在正与魏丹师谈生意,并没有其它意思。方才……不过是语气急了些,还望魏丹师莫怪。”
他说着,甚至还朝魏书阳拱了拱手。
魏书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没有回礼,也没有说话。
刚才墨九溟还一副唯我独尊、拍桌怒吼的模样,眼下竟变得满脸和煦,甚至主动朝魏书阳拱手赔礼。
这前后不过数息功夫,变脸之快,简直令人瞠目结舌。
路凝、展蓝、断白旭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。
紧接着,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从墨九溟的脸上移开,齐刷刷地落在方均身上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方才方均那句轻描淡写的“如果你想死的话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可墨九溟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威胁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这已经不是之前他们以为的“面子大”这个理由所能解释的。
方均依旧用平静的语气说道:
“魏道友,交不交丹方,是你的自由。如果你不愿意交出丹方,我想墨谷主不会为难你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淡淡扫过墨九溟,那眼神里没有威胁,却比任何威胁都管用。
墨九溟嘴角抽了抽,硬挤出一抹笑意,接话道:
“方道友说得是。这一次,我们双方是平等的,这是一场交易。魏丹师,你也可以选择不交出丹方。
“那本谷主便也只能遗憾——千妖谷内的紫心凝妖草,从此不再对外供应。这一切全凭魏丹师自愿选择,本谷主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但任谁都听得出来,这“不强迫”三个字,背后压着的是千妖谷的紫心凝妖草资源。
魏书阳依旧没有回答,而是陷入了沉思。
刚才方均的话保障了他的安全。
可这并不能解决紫心凝妖草的供应问题。
墨九溟是千妖谷谷主,有不卖紫心凝妖草的权利。
如果拿不到紫心凝妖草,死守化形凝元丹丹方毫无意义。
魏书阳还得考虑另外一件事,那就是现在有方均和蓝蓝在,墨九溟不得不低头。
可如果方均和蓝蓝都不在千妖谷呢?
到时候,魏书阳还能安全地从千妖谷拿走紫心凝妖草吗?
他只要还来千妖谷,就不能不考虑墨九溟对化形凝元丹丹方的惦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