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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大锤抹了把汗,瞅着那五管飞鸦,咧嘴:“黄监正,这玩意儿,真能连着喷五下?俺这铁底座,可得焊牢喽,别一喷,自个儿先散架。“
黄秉忠瞪他:“大锤,你当俺黄秉忠是吃素的?底座用你钱叔的熟铁,三道焊缝,松不了!你只管把铁活干漂亮,发不发的,是俺的事!“
钱永福笑着插话:“大锤,你甭跟黄大哥顶嘴。他这飞鸦,用的是七五爷赏的那道火硝提纯法。硝炼净了,药猛烟少,五管齐发,威力抵得过旧飞鸦三架。“
朱七五踱进坊来,闻言问:“黄大哥,提纯的法子,使上了?“
黄秉忠拍着胸脯:“使上了!您那三道工序,淋硝、煎炼、去杂,俺叫徒弟一道道来。炼出的净硝,白得跟雪似的,配出的药,一着引,'轰'地就窜,烟还。您闻闻这味儿,不呛了吧?“
朱七五凑近闻了闻,果然没了旧火药的冲鼻味。他点头:“好。药猛,射得远;烟少,自个儿看得清。战场用,正合适。“
顾承之也踱进来,手里拿着把尺,量了量飞鸦的筒径,又翻开工簿:“黄监正,五管筒径皆合标准尺,误差不过一黍。火药配比,按卑职定的方,每筒装净硝三两、硫二两、炭一两,记下了?“
黄秉忠挠头:“顾先生,您那方子,俺记在墙上了。每筒三钱不多不少,您放心。“
顾承之摇头笑:“黄监正,是三两,非三钱。差十倍,您这飞鸦,是要飞上天,还是炸在手?“
黄秉忠一拍脑门:“瞧俺这记性!三两!三两!俺改,俺改!“
众人都乐。朱七五也笑:“黄大哥,您这粗中有细,细里又粗。可这飞鸦,明儿校场,是咱中心的脸面,您可得上心。“
“您瞧好!“黄秉忠一拍胸脯,“明儿,俺叫严老儿,开开眼!“
除了飞鸦,火器坊还试打成了一批“手铳“,竹管裹铁,内装火药铅子,点引可射三十步。鲁大锤举起一杆,比划:“七五爷,这玩意儿,单兵就能使,比弩轻便。咱多打些,给弟兄们每人配一杆?“
朱七五接过来掂了掂:“成。先打五十杆试试。黄大哥,手铳与飞鸦,都是中心出的头一批军械,明儿一并演。“
钱永福闷声道:“七五爷,铁料够。义仓拨的那批铁,正经好料。俺和沈叔,连夜赶,保明儿不误事。“
朱七五望着满坊的炉火与铁器,心里那点悬着的,了地。明日校场,农械有筒车犁杖,火器有飞鸦手铳,严德海吴克忠那关,应能过了。可他转念又想:过不过,不在嘴上,在那一声“轰“里。
他拍拍黄秉忠的肩:“黄大哥,明儿,全靠您这五管飞鸦了。“
黄秉忠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:“安澜伯,等着瞧!“
第三日,校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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