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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六。叶欢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不确定,你说,红衣会不会是被柳生家的人故意卖出来的?不是被收买,是——柳生家有人想保命,主动把红衣的位置供出去,换三井不灭柳生家满门。
叶青没有立刻回答。
一个家族,三代经营,一夜之间被甲贺屠了据点。
剩下的门人里,有没有人扛不住了,想用红衣换一条活路?
有可能。
甚至很有可能。
五哥。叶青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,听我说。
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着带红衣出来。云岭馆暂时不要碰,生物锁换了,通信断了,行踪泄露了——三个条件同时恶化,说明三井已经把你们当成了最高优先级目标。你们四个再能打,也扛不住一个盘踞在一个国家多年的组织围剿。
那长野的线——
长野的线断了可以再接。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叶青的语气硬得像铁,红衣手里的存储卡和笔记本还在吧?
够了。那些东西拿回华国,一样能撬动肖家。不一定非要在樱花本地掀底。
叶青深吸了一口气。
五哥,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想的,现在听我的命令——发现事不可为,立刻带人撤出樱花,返回华国。不要恋战,不要逞英雄。你的命比那间实验室值钱。
听筒里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叶欢笑了一声。
小六。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。
我不是跟你商量。叶青的声音陡然严厉,这是命令。你敢不回来,我就亲自去樱花捞你。
柳月在一旁听着,眼眶已经红了,攥着叶青的衣襟,嘴唇微微发颤,却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叶欢终于松了口,我答应你。一旦确认三井本家动了真格的——撤。
不是确认,是一有苗头就撤。叶青纠正他,甲贺第二批人到了就走,不用等他们合围。红衣的伤撑不了长途奔袭,越早走越好。
明白。
叶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,像是在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——
老鬼,把地图铺开,标一下最近的撤离路线。戏子,你盯着后路。
然后他又回到听筒前。
小六,还有一件事。
如果红衣行踪是柳生家的人泄的,那松本车站那两个门人——
不能信了。叶青接过话,让他们自生自灭,如果红衣要救,就让她自己去,一旦红衣离开,你们马上就切断所有联系。
又沉默了两秒。
小六。
替我给老爷子带句话。
叶青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说什么?
说……叶欢这辈子没给他丢人。
叶青的眼眶一热,但他硬生生压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