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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出口，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林轩不在府里，这一趟上京快则八日，慢则半月。
这半个月里，府里的事她要管着；可儿子的婚事，她做不了主。
从前做不了，往后怕也做不了。
但若是对方的家族里，父辈修士修为高于林老太爷，或是修士有好几个——
那想来，就算林钰最后不能成为家主，也不会有性命之忧。
这才是最要紧的一层。
她一直算的，是林钰必须争下那个位子；争不下，便是一条命。
如今儿子自己找了这样一条路，那是把命往另一处挪了挪。
至于骄纵不骄纵，折腾不折腾，那都是往后的日子。
林钰回道：
“苏姑娘品性上佳。
之所以还待字闺中，无他，只因她是修士，大半时候都花在修炼上了。”
这话答得干脆，也答得齐整。
问什么，答什么，没有一处含糊，也没有一处多说。
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，像在说一桩极寻常的事。
母亲问的是品性，他便答品性；问的是为何还待字闺中，他便答一个缘由。
一句话说完便停住，不往下添。
林钰这话也没说错。
苏姑娘确实把时候都花在修炼上了——五灵根，没进门派，修的是家族功法，二十一岁上已经筑基。
这样的进境，没有资源和苦功是到不了的。
可他没说完的，还在后头。
苏家姑娘性子强势，相貌寻常，眼里容不得沙子。
先前也不是没定过亲。
定过一回。
亲事定得好好的，只因男方与家中表妹多说了几句话，传到她耳朵里，她便认定那男子拈花惹草。
她没有去问，也没有去吵，直接堵上门去，把男方打了一顿。
打完人，便退了亲事。
男方家里自然咽不下这口气。
可苏家是什么样的门第，这口气咽不下，也得咽着。
这事一出，苏家姑娘的婚事便耽搁了下来。
倒也不是无人再提亲，提亲的一直有。
只是苏家姑娘眼高于顶，寻常男子入不得她的眼。
一个看不上，两个看不上，看到二十一岁，亲事便一直搁着。
苏家也不催——家中独女，又是修士，自小受宠，便由着她。
而林钰之所以首选这位苏家姑娘，一是因苏家也是修仙家族。
祖父是元婴修士，据说家族中还有三位金丹修士。
苏姑娘的父亲，便是其中一个。
林家如今落寞，族里的修士只有林老太爷一个。
一个对四个。
林钰若是娶了这位苏家姑娘，那三房的林晟，便真的不足为惧了。
林晟是三房在族里的倚仗，老太爷偏帮三房，偏的是这个孩子。
可大房身后若站着苏家，族里那一点倚仗，便不够看了。
族里的争斗，说到底争的是族里；族外若另有一处站着，这一场便不是只有一个走法。
不过眼下，也只是林钰单方面想迎娶人家。
实际苏家压根不知道林钰这号人物。
他晓得苏家，晓得苏家主家有几位修士，晓得这位苏姑娘的脾气，大致了解过苏家的情况。
可苏家那边，大约从未听说过红霞县有一个林家。
这一层，他也没有同母亲说。
方才答的那一句“品性上佳”，便是他要母亲听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