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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爷那边来了人，请夫人过去一趟，说有事相商。”
守门丫鬟听了，点了点头，起身走到房门前，抬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房门被敲响，守床丫鬟先醒了。她在屏风前坐起来，揉了揉眼，走到门边，将门开了一条缝。
守门丫鬟凑近，把婆子的话低声说了一遍。
守床丫鬟听完，回身进了内间，绕过屏风，到床前轻声唤道：
“夫人，夫人。”
床上的人动了动。
郑语霏睁了眼，声音里还带着睡意：
“什么事？”
守床丫鬟低声道：
“老爷那边来了人，说请夫人过去一趟，有事相商。”
郑语霏沉默了一息，才撑着身子坐起来，帐子被她带得晃了晃。
守床丫鬟服侍她起身，先递了衣裳，又端来温水净面。
郑语霏也没多耽搁，只将头发简单挽了挽，插了支簪子，衣裳整好，便抬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脚步顿了顿，回头问了一句：
“老爷那边，可说了是什么事？”
守床丫鬟摇了摇头。
郑语霏没再问，抬脚出了门。
夜风从廊外灌进来，吹得她衣摆轻轻一荡。
郑语霏出了院门。
一个丫鬟提灯在前头照着，另一个跟在后头，婆子送到门口便回去了。
夜里风凉，廊下的灯隔几步一盏，昏昏黄黄，照得砖地上一段明一段暗。
灯光之外的地方，黑得浓稠，只隐约辨得出花墙的轮廓。
风从廊外灌进来，带着草木的气味，凉丝丝地扑在脸上。
郑语霏将外衫拢了拢，脚步没停。她头发只简单挽了髻，插着支素银簪，走得不算快，面上也瞧不出什么神色，只是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还在琢磨这深更半夜的，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林轩不是那等无端生事的人，既然这时候来叫人，必是真有要紧事。
前头提灯的丫鬟走得很稳，灯提得不晃，光落在地上，随着步子一前一后地移。
后头那个丫鬟跟得也紧，一声不吭。
几个人的脚步声落在廊下，轻而齐。
转过花墙时，藤蔓被夜风拨得沙沙响，墙上垂下来的枝条扫过郑语霏的肩头，她抬手拨开，也没看。
再穿过一重院落，院中静得很，只听见远处不知哪一房里漏出一点极轻的鼾声。
前头便是林轩的院子了。
郑语霏入了院门，循廊下往书房去。书房门半掩着，里头透出一线灯光。
她行至门前，林轩已同管家说完话，听见脚步声，抬眼望来。
管家见状，不再多留，躬身退了出去，经过郑语霏身旁时低了低头，脚步放轻，出门时将门掩上了。
林轩又朝郑语霏身后看了一眼，道：
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跟在郑语霏身后的丫鬟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