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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远攻兵们闻言接话:“高千户说得对,经历过这种大战,我们只想把外敌赶走,保住乡土,让所有魏人过上太平日子。”
“啥一将功成万骨枯,我们小兵是枯骨的,我们不在意。且兵卒就是要跟敌军厮杀的,厮杀哪有不死伤的?”
“为国朝战死,我们没有二话,反正给记军功,给抚恤银子,娃儿弱冠之前,还属于不课户,不用缴税、不用服徭役!”
魏律,战死的兵士,家中若有未及冠之子,属于不课户。
及冠后,此户才要继续上税。
高千户听得颇为长脸,指着他麾下的兵,问秦爷爷:“老千户,我这些兵咋样?不比您那一辈差吧?”
秦爷爷看着这些远攻小兵,重重点头,高声道:“不差,这一辈的魏军比我们那一辈的魏军强多了,此辈魏军是打散百万敌军的人物,能力与功绩之出众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不是老汉那一辈的魏军能比的!”
啊这?
魏军将士们听得羞赧,小声回一句:“也没那么好,这不是被敌军逼到绝路了嘛,总得干敌军一回再死,不然真会死不瞑目。”
说到最后,声音渐大,最后是朝着秦爷爷高喊一句:“是您家秦千户、姜千户、女婿邺王厉害,一个做出火药,一个能打仗、一个是镇得住全城,才让我们打赢这场必死之战!您家很厉害!”
秦爷爷听得颇为动容,说:“都厉害,缺一不可。若非咱们各方团结抗敌,打不下今日这等战绩!”
老头也有点激动,声音带着点哽咽。
“爹,都啥时候了你们还在互拍马屁!”司家马车终于赶到,秦二叔是掀起车帘,跳下马车,朝着这边颠颠跑来,问:“爹,那敌将真的死了?成碎块了?”
秦爷爷的哽咽立刻没了,举起长枪,指着秦二叔:“没听见传令兵喊的捷报?死了,若是这时候还不死,那敌将不知要喊出多少离间话!”
见司沛也从马车上下来,往这边跑,秦爷爷对他道:“沛娃,阿漠勒石死了,你好生干活抗敌,不用想太多,咱们魏军魏民能分辨是非,不会帮着敌军害好人!”
“对对对,高千户劳烦你跟军爷们说一说,敌将的那份通敌名册没有任何实证,无证据就是造谣,让军爷们莫要相信,继而为难司沛。”秦二叔说着,还把司沛拽过来,要求他:“来,沛娃,你表个态,就说你司家定会站在公道这边,帮普通出身的魏军护住军功不被抢夺、护住饷银不被截取!”
这承诺太大了吧,这是让司家对抗整个世家豪强联盟啊,司家哪有这能耐?
司大师傅想阻止,让司沛闭紧嘴巴,别乱承诺,可想到司家众人与整个首府城的军民同生共死的情谊,司大师傅是闭嘴了。
功劳、饷银,该是谁的就是谁的,难不成真把所有功劳堆尹千户身上?那他担心尹千户背不起。
“我司沛代表司家保证,诸位战友的军功、应得的奖赏、饷银,不会少一丝一毫,若有人想仗势抢功,我司沛豁出命去,也要跟那等恶贼斗到底!”司沛朝着远攻兵们行大魏军礼,公开保证,
魏军们挺震惊的,毕竟这世道等级分明,司沛公子再怎么平易近人,关键时刻肯定也是以自家利益为先。
如今却公开说这种护持他们军功的话,当真是不容易。
“沛公子你放这种话,不会被你家里人打死吧?”魏军们觉得他没问过家里长辈的意思就这么公开放话,怕是得被吊起来打。
呜呜呜,司沛感动哭了,梆梆梆,拍着胸甲道:“放心,我曾祖母是魏皇室的公主,我算半个陛下家的人,得帮陛下!”
“哈哈哈,还不快谢谢司沛公子!”高千户撑起身躯,给司沛抱拳一礼。
这一片的魏军们是朝着司沛这边喊:“多谢司沛公子,多谢司家!”
司沛被谢得泪流满面:“呜呜呜,你们太纯善了,这本就是你们应得的,若是有谁抢军功,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!”
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古往今来,抢普通兵卒军功的事儿,屡禁不止。